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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日本通·2021-08-19 16:00:00·社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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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日本职权骚扰有多严重?

作者:小虾饺
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日本职权骚扰有多严重?

最近,“阿里事件”引起广泛关注。

受害者为一(yi)名阿里(li)女员工(gong),她向警方报案指控其(qi)直(zhi)属男上(shang)司王某文以及合作客(ke)户张(zhang)某在出差期间对(dui)其(qi)实施了性侵害。

事件曝光(guang)之后,阿(a)里巴巴CEO张勇表示,开(kai)除王某文,永不录用(yong)。

8月14日晚,济南警方公布了该(gai)案的最新通报:王(wang)某文和张某涉嫌强制猥亵罪,已被(bei)依法采(cai)取刑事强制措施(shi),案件正在进(jin)一步(bu)审理(li)当中。

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了热议,阿里女员工所遭遇的一切,在日本就是非常典型的职权骚扰(パワハラ)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所谓“职权骚扰”,按照日(ri)本厚生(sheng)省的(de)(de)定义,是指在(zai)职场环境(jing)中(zhong)(zhong),上级(ji)利用自身(shen)拥有的(de)(de)权力对(dui)下级(ji)、处于弱势地位的(de)(de)劳(lao)动(dong)者(zhe)带来身(shen)体(ti)或精神上的(de)(de)痛苦。严重侵(qin)害劳(lao)动(dong)者(zhe)的(de)(de)身(shen)体(ti)与心(xin)理、人格与尊(zun)严,致(zhi)使劳(lao)动(dong)者(zhe)的(de)(de)工作环境(jing)日(ri)趋恶劣、终日(ri)处于不安的(de)(de)工作环境(jing)中(zhong)(zhong)。

日本对于“职权骚扰”的界定和划分非常详尽,其中就包括“酒精骚扰”(アルハラ)。女员工在酒桌上被强行灌酒、性骚扰,而后遭遇性侵,就属于“酒精骚扰”的范畴。

酒精骚扰(rao)(rao),包括劝(quan)酒、灌酒、强(qiang)行要(yao)求(qiu)喝酒、借醉粗暴对待(dai)他人、酒后性骚扰(rao)(rao)、性侵等(deng)(deng)等(deng)(deng)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(图源:Suits-woman.)

在日本,遭遇过、目(mu)睹过酒精骚(sao)扰的人(ren),比例颇高。

在麒麟啤酒公司以20-50岁的1000名男女为对象的问卷调查中,平均每4人就有1人曾经遭遇、目击过酒精骚扰的现场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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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源:Suits-woman.)

“下(xia)属(shu)和后辈,总是被上(shang)司强行要求(qiu)喝酒。”

“不太能(neng)喝的(de)人会(hui)被上司当面吐槽‘真没出息’。”

“上司总是让女性(xing)新人斟酒。”

有(you)80%的受访者坦言,因被强行要求(qiu)喝(he)酒而感到(dao)不舒服。也有(you)受访者曾被上司(si)吐(tu)槽“喝(he)酒太(tai)慢”、“酒喝(he)得不够”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(图源:Suits-woman.)

其(qi)中(zhong),被(bei)认(ren)定最为(wei)恶劣的(de)酒(jiu)精骚(sao)扰就是“酒(jiu)后的(de)性(xing)(xing)骚(sao)扰”,占到30.5%。据受(shou)访者表示,曾有人借醉行凶触摸自己的(de)身(shen)体、甚(shen)至强迫(po)发生性(xing)(xing)行为(wei)。

在日本(ben),包括酒(jiu)精(jing)骚(sao)(sao)扰(rao)在内的职场(chang)骚(sao)(sao)扰(rao)并不是偶发(fa)个案。

2020年,根据厚生省公布的“个别劳动(dong)纠纷(fen)解(jie)决的实施情况”中,关于“职(zhi)权骚扰”的咨询件数连续8年居首(shou)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(图源:Suits-woman.)

而今年厚(hou)生省指出(chu),在2020年度的工伤(shang)原因中,“职权(quan)骚扰”居首(shou),为99起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职权骚扰,早已是日本一个长期存在的社会难题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无处不在的职权骚扰

从(cong)求职开始,职场人就(jiu)要面临职权骚扰的(de)危(wei)险(xian)。

求职(zhi)骚扰(就活セクハラ),是指招聘(pin)人员(yuan)利用自(zi)己的社会优势(shi)对(dui)正在(zai)找工作的人说出(chu)与性(xing)(xing)有(you)关(guan)的话语(yu)、开性(xing)(xing)玩笑、做出(chu)不合理的肢(zhi)体动作、触碰身(shen)体、甚至强迫发生性(xing)(xing)关(guan)系。

“有没有男女朋友?”、“住在哪里?”、“面试后要不要去喝一杯?”诸如此类的话语都属于就职骚扰。

在推特上,不少(shao)日本网友说(shuo)出了(le)曾经遭遇求(qiu)职骚(sao)扰的(de)经历:

“一直被面(mian)试官约去吃饭,但都拒绝他(ta)。最后即便获得最终面(mian)试的机会,却因‘你(ni)没(mei)有一起吃饭’而被刷(shua)掉(diao)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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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被(bei)(bei)问(wen)到(dao)‘有打算结婚吗?’我(wo)回答‘请问(wen)是什么(me)意思?’面试官接着问(wen)‘结婚会辞职吗?会对另一半言(yan)听计(ji)从吗?’当时(shi)只能用没有对象敷衍过(guo)去,一般男性(xing)不(bu)会被(bei)(bei)问(wen)到(dao)这个问(wen)题(ti)吧”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如果大家觉(jue)得这些话(hua)很稀松平常,那么证(zheng)明身边的职权骚(sao)扰现象真的非常严重。

据厚生省统计,在2017-2019年调查中,每4人就有1人曾遭遇(yu)求职(zhi)骚(sao)扰。

大多都没有相关处理结果,求职者往往只能忍气吞声。

即(ji)便没有遭(zao)遇过(guo)“求职骚(sao)扰”,但(dan)是(shi)对一些职场人(ren)而言:

安然(ran)无(wu)恙(yang)入职公司,正是噩梦的开(kai)始,甚至(zhi)因此结(jie)束了年轻宝(bao)贵的生命。

2015年12月25日,在大多数日本人享受圣诞节的温馨快乐的时候,高桥茉莉从就职的电通公司大楼坠下,将自己的生命定格永远定格在24岁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噩(e)耗一出,人们都(dou)惊愕了:年(nian)轻貌美(mei)的高(gao)材生,在日本数一数二的大企(qi)业工作,为什(shen)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(ze)?

后来(lai)大(da)家翻查她的(de)(de)推文,才知道她自杀(sha)的(de)(de)原因——被(bei)长期职权骚扰、高强度加班过(guo)劳(lao):

“休息日不休息,做出来的资料还被骂(ma),身心俱(ju)疲。”

“完全不(bu)想工作,每天最多只能睡两个小时。”

“被(bei)男上司(si)嘲(chao)(chao)笑因为我是女性所以能力(li)不(bu)足。对于这种嘲(chao)(chao)笑,我已(yi)经忍(ren)耐到极限。”

高桥(qiao)茉莉的经历引发了很多(duo)日(ri)本人的共鸣,特别是年轻群体,大家都(dou)在网络上(shang)怒骂电(dian)通。

高(gao)桥茉莉的逝去让日本社会(hui)更为重(zhong)视“职权(quan)骚扰”的严重(zhong)性,面对日益严峻的职场骚扰现象,日本人(ren)并没(mei)有(you)逆来顺受。在(zai)民间,人(ren)们自发(fa)举办了“黑心(xin)企业大(da)奖”,为公(gong)众(zhong)进行扫雷(lei)。

电通(tong)获得(de)了“2016年日本黑心企业(ye)大奖”,从此形(xing)象一(yi)落(luo)千丈。

然而,除此之外,电通却没有在法律上受到任何实际性的处罚,依然还是行业的龙头。因为此时,日本法律对于“职权骚扰”并没有任何明确规定。

直到(dao)2017年(nian),日本才第一次在(zai)法(fa)律中提到(dao)“职权骚扰”。根(gen)据《改正男女雇佣机会平等法(fa)》法(fa)律规定(ding),企(qi)业开始有义(yi)务制定(ding)相关“防止职权骚扰”的对策。

在日本加(jia)快推进“职(zhi)(zhi)权骚扰”相关法律的(de)期间(jian),职(zhi)(zhi)权骚扰的(de)事(shi)件层(ceng)出不穷(qiong)。

与以往“不了了之”的结果不同,相关事件的处理结果开始呈现新的趋向。

2012年(nian)大岛产业长途运(yun)输(shu)公司(si)员工曝(pu)光(guang)自己职权骚(sao)扰的(de)经历(li):社长帮自己剃光(guang)头、扒光(guang)衣服(fu)、用(yong)高压水(shui)枪(qiang)喷(pen)身体(ti),事(shi)后(hou)更(geng)将全(quan)过程(cheng)发布(bu)到博客(ke)里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面对长期遭受的这一切,该员工除(chu)了(le)绝望(wang)惊(jing)恐之外,什(shen)么都无法做。后(hou)来,甚(shen)至想要自杀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事件(jian)曝光后,除了被(bei)舆论谴责之外,社长并没有受到任何实际性的处罚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员工一直坚持不懈地诉讼,终于在2018年,获得胜诉

根据福冈(gang)地方裁判所判决,该公司需要支付包含加(jia)班(ban)费(fei)、精神(shen)损(sun)失费(fei)在内,共计1500万日元(yuan)给(ji)原告。

这个事件,也是日本职权骚扰难得胜诉的个例

同样也是2018年,越来越多人鼓起勇气发声,跟“职权骚扰(rao)”说不。

2018年,奥运女(nv)子摔跤四连冠得主伊调馨(xin)曝光(guang):自己曾多(duo)次受到日本(ben)摔跤协会强化总部长荣和人的职权(quan)骚扰(rao)。

伊调馨坦言,荣和(he)人(ren)经常会(hui)口头谩骂、攻击自己。他曾说“你也(ye)敢在(zai)我面前摔跤!”,并且(qie)在(zai)集训时破口大骂“真碍眼!滚出去(qu)!”

此外,荣和人有意孤立自(zi)己(ji),阻(zu)挠另一位教练指导(dao)自(zi)己(ji),甚至随意剥夺自(zi)己(ji)的参赛(sai)权(quan)利,她曾赢得2010年亚运(yun)会(hui)出场权(quan)比赛(sai),最终却无缘亚运(yun)会(hui)。

荣和(he)人在摔(shuai)跤协会(hui)里的地位(wei)非(fei)常高,协会(hui)接到伊调馨的投诉后,便委托第三方进行(xing)调查,最(zui)终判定骚扰的确存在。

于是在2018年4月(yue)6日召开记者会(hui),协(xie)会(hui)发挥了(le)日本传(chuan)统艺能(neng)——鞠躬谢罪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(图源:THE PAGE)

荣(rong)和(he)人辞去总部长(zhang)一职。

或(huo)许(xu)受到伊调馨事件的影响,体操(cao)运动员宫(gong)川(chuan)纱江也曝(pu)光了自己被职权骚(sao)扰的经历。

她坦言,在2015年前后,自己(ji)所(suo)属的(de)埼(qi)玉县某(mou)体操(cao)俱(ju)乐部教练速见(jian)佑(you)斗长期殴打自己(ji),导致头痛和出血(xue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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速见殴打完会言语(yu)攻击(ji),最后再给予拥(yong)抱,致使自己身体与精神受到双重打击(ji)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事件曝光(guang)之(zhi)后,日本社会(hui)舆论一片哗然,速见佑斗被认定“职(zhi)权骚扰”后,同样也发挥(hui)了“鞠躬谢(xie)罪”的传统(tong)艺(yi)能,最终被体(ti)操协会(hui)无限期除(chu)名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(图源:THE PAGE)

这些职权(quan)(quan)骚(sao)扰的胜诉(su)个案,让日(ri)(ri)本社会主流舆论加大了对职权(quan)(quan)骚(sao)扰的批判力度,同时让很多日(ri)(ri)本职场人看(kan)到了一丝“改(gai)变”的希(xi)望。

以往大多(duo)数人遭遇(yu)职权(quan)骚(sao)扰,只能隐忍作罢,而有的人甚至不知道自(zi)己正被(bei)职权(quan)骚(sao)扰。

为了界定职权骚扰、遏制职权骚扰现象,日本决定将职权骚扰入法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日本人详细定义了

“职权骚扰”,然后呢?

2019年6月,日本通过修订了包括《劳动实施综合推进法》在内的5项法律,最大的特点就是在法律上,首次对“职权骚扰”进行了定义。

2020年6月(yue),为了(le)保护劳动者应有的人(ren)格(ge)和尊严,日(ri)本推出第一部与“职(zhi)权骚扰”相(xiang)关的法律——《パワハラ防止法》,对“职(zhi)权骚扰”进行(xing)了(le)细致的界定(ding)与划分,一句话、一个动作,都有可能违反相(xiang)关规定(ding)。

职权骚(sao)扰(rao),有如下(xia)体现:

身体:动手(shou)打人、用物品敲击对方,让(rang)对方站着接(jie)电话;

精神(shen):威(wei)胁对方、言语侮(wu)辱、损毁名誉、增(zeng)添身(shen)心压力;

人际关系:无视对方,有意孤立对方,隔(ge)离出单独(du)工(gong)位;

过(guo)大要(yao)求:布置大量不需要(yao)或者(zhe)不可能完成的任务;

过小要(yao)求:只布置与工作无关(guan)的工作,譬(pi)如端(duan)茶倒水(shui);

隐(yin)私(si):过度干涉和侵入对(dui)方的隐(yin)私(si),造成(cheng)精(jing)神上的困扰(rao);

威吓:以降职、辞退等手段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(图源:厚生劳动省)

日本专门(men)成立“职场骚(sao)扰对策计(ji)划委员会(hui)”,成员分布(bu)在公司顾问(wen)、律师(shi)、大学教授、劳动(dong)政策机关(guan)等不同(tong)维度,以(yi)解决(jue)人们(men)有关(guan)“职权骚(sao)扰”的问(wen)题。

此次法律(lv)的风向对(dui)日本企(qi)业(ye)产(chan)生了影(ying)响。

日本很多中大型企业成立了内部企业伦理委员会,开放举报渠道,定期对员工进行相关教育。一旦被认定职权骚扰事实,当事人就会付出巨大的代价。

譬如,以往总是(shi)没有处理(li)结(jie)果的“求职骚扰”也得到(dao)了一丝改(gai)变。

今年(nian)6月,近铁集团(tuan)就因(yin)求(qiu)职骚扰被网友(you)痛骂(ma)。

负(fu)责(ze)招聘的(de)近铁男员(yuan)工将女性候选(xuan)人引诱到酒店,并且(qie)做出了不恰当的(de)行为,随后他受(shou)到了“解(jie)雇(gu)”的(de)处(chu)分。

日本社会对于职权骚扰进行了事无巨细的划分,除了前文提及的“酒精骚扰”、“求职骚扰”之外,还有学术骚扰、校园骚扰、气味骚扰(体臭或喷了过浓香水)、社交媒体骚扰(强行加对方好友,进入对方好友圈)、怀孕骚扰(以怀孕为由辞退或降级,不允许休产假、育儿假)、卡拉OK骚扰(强行让不会唱歌的人唱歌,强拉着人去卡拉OK)、结婚骚扰(不断追问别人怎么还没结婚)。

甚至用关西腔和下属对话,都属于职权骚扰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近(jin)年来,非关(guan)西出身的日本(ben)人,开始喜欢用关(guan)西腔跟(gen)下(xia)属说话,譬(pi)如(ru)“你(ni)是(shi)笨蛋吗(アホか)”。

但是,即便事无巨细地定义,职权骚扰的现象依然存在,因为日本并没有制定相关的处罚措施

更讽刺的(de)是(shi),爆出职权(quan)骚(sao)扰丑闻的(de),正(zheng)是(shi)防止职权(quan)骚(sao)扰的(de)政府官员。

今年3月29日(ri),日(ri)媒爆出厚生(sheng)劳动省防止职(zhi)(zhi)权骚(sao)扰部门(men)的主(zhu)管长(zhang)期(qi)职(zhi)(zhi)权骚(sao)扰下属,包括言(yan)语辱骂等,导致后者(zhe)患上心(xin)理疾病。

从2017年4月开(kai)始,这名主管开(kai)始欺压该(gai)名下(xia)属,包括(kuo)当(dang)众辱骂、排挤挑衅(xin),还曾(ceng)强迫(po)他加班超过(guo)130小(xiao)时(shi)。

下属曾向外部(bu)举(ju)报平台投诉,但情况依然没(mei)有得到(dao)改善。讽刺(ci)的是,这时(shi),厚生省正在如(ru)火如(ru)荼推(tui)进(jin)防止职权骚扰的相(xiang)关法律(lv)。

他于(yu)2018年确诊抑(yi)郁症和焦虑症,并(bing)于(yu)2020年3月辞(ci)职。

他在辞职(zhi)前,向(xiang)厚生省提交长达300页的材料(liao),包括(kuo)职(zhi)权骚(sao)扰的证(zheng)据、诊断证(zheng)明和加班证(zheng)明,并要求申请赔偿金。

今(jin)年3月2日,厚生省通知他可以获(huo)得赔偿金(jin),然而至(zhi)今(jin)仍(reng)然没(mei)有收到一(yi)分钱,还(hai)被要(yao)求返还(hai)病假(jia)期间报销的医药费(fei)。

事件曝光后,面对社会舆(yu)论的强烈批评,厚(hou)生省(sheng)最初拒绝回应“我们不予置评。”

最后,该事件处理结果来了,厚生省公布了对这位主管的处分:降薪十分之一。此外,并没有发挥“鞠躬致歉”和“辞职”的传统艺能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可见(jian),即便(bian)“防止职(zhi)(zhi)权骚(sao)扰”的法律确(que)实能起到一定的作用,但无法完全(quan)遏制职(zhi)(zhi)权骚(sao)扰的频发。

毕竟,连防止职(zhi)权骚扰的官员都在职(zhi)权骚扰下(xia)属(shu)。

那(nei)么问题来了,为(wei)什么日本职权骚扰(rao)这么严重?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为什么日本职权骚扰那么严重?

著名导演是枝裕和曾坦言,在他初入职场的时候,就长期遭遇过职权骚扰。

他(ta)说,在那个年(nian)代,很(hen)多(duo)人认为(wei)前辈(bei)(bei)上(shang)司大声呵斥、打骂后辈(bei)(bei)下属是“非常(chang)正常(chang)的(de)现象”。不过,作为(wei)新人的(de)他(ta)很(hen)是不满,于(yu)是开始(shi)消(xiao)极罢工来对抗(kang),有一年(nian)多(duo)没去上(shang)班,独(du)自(zi)一人跑(pao)到长野县(xian)拍摄孩子们养小(xiao)牛的(de)校园生活。

其实,之(zhi)所以有人(ren)会(hui)认为“职权骚扰”是正(zheng)常,是与日(ri)本社会(hui)构成与日(ri)本职场文化有关。

众所周知,日本社会拥有森严的等级秩序,后辈下属要对前辈上司绝对服从

绝对(dui)服从,是非常可(ke)怕的(de)。

对(dui)于(yu)处于(yu)高位的上级、前辈而(er)言(yan),这代表他(ta)们可(ke)以轻(qing)松使用自己的权力,随心所欲地(di)控制他(ta)人、满(man)足自己可(ke)怕的欲望。

对于处于弱势的下(xia)属、后(hou)辈而言,这剥夺了(le)作为人(ren)应(ying)有的尊严(yan)、自由和(he)人(ren)权。

“阿里事件”在日本引起热议,日本人如何处理职权骚扰事件?

北海道大学性别社会文化研究教授原田真见认为“日本职场的‘男性文化’是很强,在一个男性逻辑的社会中,大家会被一种隐形的力量所压迫,被迫沉默。”

这(zhei)种“沉默”也(ye)来源于日(ri)本人注重的(de)“隐忍(ren)”,日(ri)本人认为(wei)(wei)“隐忍(ren)”、“忍(ren)耐(nai)”就是(shi)美德,而且他们会认为(wei)(wei),面对职(zhi)权(quan)骚扰,别人都能(neng)忍(ren)耐(nai),为(wei)(wei)什么自己不能(neng)呢?这(zhei)种想法,在一定程度上,助长职(zhi)权(quan)骚扰的(de)泛滥。

此外,日本人引以为傲(ao)的(de)生存方式——集体意识也在助(zhu)长职权骚扰(rao)的(de)风气(qi)。在维持整(zheng)个集体的(de)“和谐(xie)”与“体面”的(de)同时,扼杀作为人的(de)独立性。

组织高于(yu)个人,因此电通会有(you)“鬼十则”的(de)社训(xun),包括“即使被(bei)杀也(ye)不(bu)能放(fang)弃,直到完成目标(biao)”。

再加上(shang),日本企(qi)(qi)业(ye)大多为(wei)终身雇佣制度(du),讲求年功序(xu)列制。企(qi)(qi)业(ye)不(bu)能轻(qing)易解雇员工(gong),员工(gong)也不(bu)敢贸然跳槽。

在(zai)这样的职(zhi)(zhi)场文化中,很多(duo)日(ri)本(ben)人(ren)一踏(ta)进公(gong)司就(jiu)沦为社畜,像(xiang)奴(nu)隶(li)一样为公(gong)司卖命,不仅面临巨大(da)工(gong)作量,在(zai)面对职(zhi)(zhi)权骚扰的时候,只能“敢怒(nu)不敢言(yan)”。

因此(ci)(ci),如果不彻(che)底根除诸如此(ci)(ci)类的(de)陈腐(fu)落后的(de)sdy体育app,加大职(zhi)权骚扰的(de)处罚力度(du),职(zhi)权骚扰的(de)现象并不能得(de)到实质性的(de)遏制。

如今,日本社(she)会也(ye)开始(shi)正视(shi)职权(quan)骚扰的严重性,改变正在逐步进行中。胜诉(su)的个(ge)例(li)、昔日权(quan)力者的接连倒台(tai)也(ye)让大(da)家看到了一丝曙光。

参考资料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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